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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回去后,卧室的门半开着,洗手间的方向有水声传来。

等了没多久,谢珊洗漱完毕。

还是昨天的那身装扮,不过脸上的妆容已经洗掉。

赵东看的一愣,挺清秀的一个小姑娘,出落的也很漂亮。

或许是家庭出身的缘故,让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英气。

很出众的气质,与昨天那副机车少女的装扮比较起来完判若两人,看着也更加顺眼。

当然了,赵东也不会去点评什么。

毕竟从小成长的家庭环境不一样,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眼光和标准去要求所有人。

就拿赵晓满和谢珊来说,相似的年纪,迥然不同的家庭环境,完就是两个极端。

而且谢珊明显处于青春叛逆期,对于家里的严苛管教,已经生出了逆反心理。

要不然的话,昨晚她也不会跟一些机车少年深夜混在一起,并且沾染上一些江湖义气。

对于谢珊的家庭教育,赵东不做置评,收敛思绪道:“坐下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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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珊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东哥,你早上就吃的这个啊?”

她往桌上瞥了眼,稀饭,鸡蛋,还有几个包子,都冒着热气,可她半点胃口没有。

赵东诧异,“你不爱吃?”

谢珊苦着脸,“嗯,我想吃牛奶和三明治。”

赵东简单收拾着房间,“先把这些吃完,如果你还有胃口的话,自己再下去拿。”

谢珊转过头,打着商量道:“能不能不吃?”

赵东眉头一挑,“那这些怎么办,扔掉?”

谢珊无奈,三两口吃完,嘴上还在抱怨,“东哥,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吃的跟我家老爷子一样?”

赵东拿的并不多,可她还是糟蹋了不少。

他忍着脾气没开口,谢珊这都多大了,竟然还有挑食的毛病?

这要是赵晓满的话,他一准就动手教育了!

可谢珊不行,就连谢江管教的时候都不敢深说,他自然也不会去当这个恶人。

再说了,谢珊是个女孩子。

哪怕他跟谢江关系再好,有些话也不是他能说的。

而且赵东还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总觉着几个月没见,谢江有些变化,具体哪里他又说不清楚。

把妹妹塞给自己,谢江这是想干嘛?

正胡乱想着,谢珊已经开始催促。

……

电梯里。

赵东先给谢江打了个电话。

不出意外,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赵东收起电话,“你哥没接电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把你送到学校,还是送回家里?”

谢珊谎称道:“学校放假,今天没人。”

“再说了,我这是离家出走,我哥没跟我认错,我现在回家算怎么回事?”

赵东也不戳破,“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就赖在我的身边了?”

谢珊仰起头,“嗯,打死也不走!”

赵东干脆道:“那行,但是我有个要求。”

“一会等在车上,没有我的话不许下来。”

谢珊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外面。

……

一行人准备妥当。

熊晨和老六靠在车边闲聊。

小雅姑娘也在同时退房,对于赵东身边多出来的这个小女孩,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但是她却半点没有多问。

冯唐随后赶到,更是半点不露端倪。

简短碰头。

赵东率先问道:“情况怎么样?”

冯唐神色如常道:“东哥,工地那边一直有人盯着,设备还在!”

“另外,天州那边发来的协查已经收到了,我这边抽调了几个人,会配合咱们的这一次行动!”

“一共两辆车,都在外面!”

“所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赵东默不作声的点头,目光瞥向酒店外面的路边。

两辆藏蓝色的商务车,车身压的很低,而且没有涂装,车身也没有显眼标志,看不出来头!

不过既然冯唐能带着人过来,应该是得到了高老板的首肯!

对于高老板的支持,赵东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老高这一次应该也是想动一动王家兄弟,又碍于某些顾忌,不方便直接插手。

如今老六这件事,麻烦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足够敲打,又不会伤到筋骨。

就算真的撕破脸面,也完可以丢给天州方面!

而赵东想要一次性解决老六的麻烦,也只能去当这个马前卒!

总之,双方各取所需,不谋而合!

至于冯唐从中起到的作用,赵东暂时没时间揣摩。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心思很乱。

赵东总有种落入局中的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一步步的推着他,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甩掉烦乱的心思,赵东转头道:“谢珊,你跟着我。”

“小雅姑娘,你坐老冯的车!”

“老冯,对表,现在是八点四十。”

“我们先走,你们五分钟之后跟上!”

“出发!”

……

路上。

熊晨开车,谢珊坐在副驾驶。

赵东和老六一起坐在后排。

刚刚上路,熊晨就瞥了眼后车镜,冷笑道:“东子,有人跟上来了。”

老六也回头看了烟,“东哥,应该是王景的人。”

“怎么办?”

赵东沉稳道:“不用管,他们不会找麻烦的。”

“王亚都已经把戏台搭好了,还等着咱们登台唱戏呢!”

……

另一边,天都的某处别墅。

王亚站在窗边,电话里传来声音道:“哥,姓赵的已经过来了,去了工地!”

王亚点头,“我知道了,一切按照计划。”

女人替他细心系上衬衫的纽扣,因为紧张,手有些抖。

王亚挂断电话,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女人仰头,惊疑不定的问,“亚哥,一定要这样做么?”

王亚感叹,“你以为我喊张迅一声大哥,他就真的把我当成兄弟了?”

“天都的高老板早就已经盯上咱们了,这一次要是不把张迅拖下水,他是不会保我的,迟早会把我交出去!”

女人满脸担心,“那事情闹大之后呢?”

王亚冷笑,“那就只能看我跟姓赵的,谁的命更硬了!”

“如果我没猜错,张迅的背后应该是五公司的谢总!”

“这位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只要能把谢总请下场,什么冯老板?什么高老板?”

“通通都得给我让道!”

女人忧心忡忡,“亚哥,可我还是觉着太危险了!”

王亚嘴角上扬,“是危险,但是不搏一搏,咱们就永远都是做棋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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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莎真的生气了!

当她照镜子看见自己的鼻子时,羞愧的捂住眼睛。

“天啊,好丢人啊。”

这个花鼻子是谁啊,不是自己!绝对不是自己!

艾丽莎赶紧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清理。

丢死人了!

“约瑟夫,这是我的首期,请你收下。”

白雲将两千元直接交给了约瑟夫。

约瑟夫接过钱,发现里面厚厚的有不少。

“雲,怎么这么多,我们不是说好了每个月交三百么?”

约瑟夫替白雲担心。

交了这么多,白雲还有钱买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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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一家蛋糕店,设备还是一笔大的开销。

“这是我丈夫给我的,我身上还留了一些的。”

白雲赶紧解释。

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

心里头暖暖的。

“你的丈夫很不错。”

约瑟夫安心收下钱。

顺带着对白雲的丈夫重新认识。

那天晚上,白雲的丈夫很护着她,是个好男人。

不过好像有一点小心眼。

不过只要不对自己的妻子小心眼,那就问题不大。

“谢谢,我丈夫听到了会十分开心的。”

白雲感谢约瑟夫的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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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贺家。

从剧组拍完戏一出来,黎梦芙就开车来到了贺振林的豪宅里。

听见车声,福伯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见黎梦芙下车,福伯急忙接过她手中买给贺振林夫妻二人的礼物,笑着开口,“黎小姐,你来了,老爷正跟客人在书房里下棋呢,”

黎梦芙闻言微微点头,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因为她自知福伯口中的客人是谁。

如今已经一个星期了,想必那个人也该从戒毒所出来了。

“福伯,辛苦你了。”向福伯颔首示意,径直朝客厅走去。

贺振林夫妻结婚几十年,膝下无儿无女,至今也就认了扎西麦这个干儿子。

至于黎梦芙,在他们夫妻眼中,早就把黎梦芙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

因此,贺家上上下下的人对黎梦芙也是很熟悉。

见黎梦芙走进客厅,正在打扫卫生的仆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上前打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梦芙小姐,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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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梦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正在做饭吗?我帮你们。”

话落,将手中的包放在沙发上,动作利落地将袖子挽到肘弯,走进了厨房。

佟宛瑜也在厨房里,听见身后银铃般儿的嗓音时,手中拿着一只正在处理的小龙虾回过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佟宛瑜眸底笑容藏不住,“是小芙来了呀,来来来,快让阿姨瞧瞧瘦了没?”

黎梦芙系上小兰给她送过来的围裙,从水池边洗干净手,走到佟宛瑜近前,“阿姨,在剧组里我也是每天按时吃饭的,怎么会瘦了呢。”

“我看着你可比前几天瘦了不少啊,”佟宛瑜看着她尖巧了一圈儿的下巴,心疼道:“剧组哪能比家里呢,你又不会照顾自己,正好待会儿阿姨煲个汤给你补补身子,瞧你这黑眼圈儿……”

男人从楼上下来时,路过厨房正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停下脚步,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向里面看去。

跟前几天比起来,她的身形确实是消瘦了不少。

身在娱乐圈儿的女明星都会想要保持一个好的身材,因此看上去比正常人瘦很多。

黎梦芙身材高挑,可体重却不到50kg,而现在的她瘦得仿佛被一阵风都能够轻轻吹走似的。

男人沉静内敛的瞳孔微缩,眉心拧了拧。

在发现女人要回头时,急忙转过了身,“贺叔叔,这次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

贺振林闻声停下了脚步,走到他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爱玩儿是天性,不过下次可要记得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打交道的,千万别被别人摆了道。”

男人深邃眼角余光瞥了眼落在肩头的大手,一张英俊的脸上笑容明朗,“叔叔说得对,沉舟这次给长辈们丢人了,今后不会再犯浑。”

贺振林爽朗地大笑几声,狐狸般明锐的瞳孔转瞬即逝一道精光,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待会儿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认识,你们年轻人总会有话聊的。”

说完,将一位仆人叫到了跟前,“小兰,跟梦芙打过电话没有?问问她几点到,要是不行的话就派司机去剧组接她一程。”

“老爷,梦芙小姐早就到了,现在和夫人在厨房呢。”

“哦?”闻言,贺振林眉头一挑。

回头望去,就见围着天蓝色围裙的黎梦芙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沙拉,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甜甜地唤了一声,“贺叔叔,”

见她目光朝自己看过来,男人嘴角上扬,眉眼处的疤痕随着眉头的挑动微微弯曲,“哦,陆沉舟。”他自我介绍道。

黎梦芙的呼吸窒了一下。

她面不改色地点头,对贺振林道:“叔叔,你们聊,我先去厨房帮阿姨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佟宛瑜从小就对烹饪感兴趣,尽管家里一大堆的佣人,但她还是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厨房跑。

对此,贺振林也没多说什么。

疼老婆是一点,尊重她的喜好也是一点,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贺振林点头,心情看上去十分好,“好,那我们就等你们两个大厨的拿手菜了。”

不多时,餐桌上就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可口饭菜。香气四溢的同时又赏心悦目。

贺振林见状连连夸赞,对一旁的男人道:“沉舟啊,你很长时间不来叔叔这里了,一来就赶上了这么一顿,要知道梦芙她可不轻易给别人做饭。就连我也是在每年的生日时才有幸吃上一回。”

“哦,是么?”男人精深的双眸深深眯起,向正在解围裙的女人看去。

阳光下,她的皮肤呈现透明的白皙,几缕垂落在脸颊两侧的栗色卷发平添了随性美。

听到贺振林开口,白皙的面庞染上一抹红晕,抬手将垂下的发丝别过。

黎梦芙抬头的瞬间,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和他对视,刹那间,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中淌了出来。

她狠狠用力掐着掌心,压下胸腔内的冲动,对他露出一个礼貌大方的微笑。

“好了,大家快别愣着了,快吃饭吧,不然就凉了。”一边的佟宛瑜恰到好处地开口。

今天贺振林心情格外好,还特意叫人从酒窖里拿了两瓶珍藏的好酒上来,两个大男人边喝边交谈。

有年轻人在场,长辈们难免谈到婚姻感情上面的事。

酒过三巡,贺振林把头扭向了一旁的男人,“沉舟啊,上次跟你爸见面的时候他还提起过你的事,说是让我帮忙看着有哪家的好姑娘,打算跟你介绍介绍,”

眯眼笑道:“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有的话……”

“没有。”男人言简意赅回答道。

黎梦芙抬眼看了他两秒钟。

贺振林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拾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接着,目光落到正埋头剥虾仁儿的黎梦芙身上,“梦芙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圈子里这么多年……”

“贺叔叔,您这是嫌弃我经常到你们家蹭饭吃,想着早点儿把我撵出去呗?”

不等贺振林说完,黎梦芙就打断他的话,眼角微微弯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什么,哼,那也得看阿姨舍不舍得啊,对吧阿姨?”

说完,对坐在她近前的佟宛瑜撒了撒娇。

佟宛瑜没好气地翻了自家老公一眼。

贺振林刚刚想要说什么话,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清楚,而黎梦芙一个玩笑话就将他的意思驳了回去。

贺振林眉头深扬,朝二人哼了一声,“我要是嫌弃你当年早就把你扔出去了,你别想着长这么大,现在还在娱乐圈儿出人头地。”

黎梦芙吐了吐舌头。

一个在贺振林夫妻面前很是正常的动作,却让餐桌对面的男人愣了下神。

瞳孔愈发的深邃。

“你再这样耗下去我看有哪个男人敢要你,”贺振林嘴里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抬手夹了一块剥好的带鱼送到了她碗中。知道她打小就喜欢吃带鱼。

黎梦芙在发现餐桌对面的男人正默不作声地抬眼看她时,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口道:“叔叔阿姨,之前新闻上说的事情并不是绯闻,我真的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在酒吧的驻唱歌手,左行。”

听完她的话后,佟宛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露质疑之色,“小芙,你怎么找了那样一个人交往?”

她并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一个酒吧驻唱就连自己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又怎么可能给黎梦芙一个家?

黎梦芙明白她的意思,神态自若地解释道:“叔叔阿姨,反正我有的是钱不是吗?实在不行……我就养他。就让他当个家庭妇男好了。”

作为大男子主义的贺振林听完脸色凝重几分,“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给不了你,这样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他委婉地规劝,“梦芙啊,叔叔是过来人,比你见过的世面多,一个酒吧驻唱是没有多大出息的。”

黎梦芙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漂亮的桃花眼看向餐桌对面的男人,“那在叔叔眼里什么人有出息?富二代吗?还是官二代?左行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贺振林被阻塞地接不上话来,气地又哼了一声,“总之,你妈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一番话落,气氛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黎梦芙微垂眼睑,淡笑道:“我明白叔叔的好意,但是我黎梦芙不是一个只会看外表的人。再者,我有自己的事业,也不需要靠男人来养活。”

她站起身来,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是自己以前太肤浅了,看错过人,才不相信那些虚与委蛇的东西。”

简单地向贺振林夫妻解释说自己剧组里有事,便先离开了。

走后,佟宛瑜没好气地拍了贺振林一巴掌,“瞧你,怎么又提起小芙的妈妈来了,不知道是在小芙心口上撒盐吗?”

黎梦芙回到自己的车上,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泪水,准备驱车离开。

然而——

车门嘭地一声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当即,她的心尖一颤。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一人一城,傅先生视她如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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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前,景珩和秦淮曾想利用嘉明郡主和张家的矛盾,达到修改户婚律的目的。

只是景珩不愿看着嘉明郡主步入死路,也不愿牵连无辜,就暗中派人劝说嘉明郡主,让她进宫向元和帝告状。

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不可能让嘉明郡主被张家休弃,落个弃妇的名声,元和帝势必会想个周之法,既能保嘉明郡主的名声,又能给张家一个教训。

如此一来,元和帝很可能会同意修改户婚律。只要元和帝同意了,那些守旧的大臣再怎么反对也无用。更何况此事由掌管刑部的秦淮发起,相对而言阻力更小了。

原本嘉明郡主答应了,愿意放下对张家的仇恨,也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谁能想到她突然在张次辅六十五岁生辰之日,毒杀张家三十二口,甚至纵火自焚。

在这桩毒杀案里,张家几乎死绝,包括张世仁的真爱表妹以及两人刚满三岁的孩子,仅剩下张世仁五岁的庶妹因生病,没有给张次辅拜寿而逃过一劫。

听完这一切,秦笑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问道:“鲤哥哥,嘉明郡主是不是活不了了?”

景珩缓缓点头,沉声道:“在世人眼里,虽然张家欺辱了她,但是罪不至死,况且还是三十二条人命,其中不乏无辜之人。”

秦笑笑心里很难受,紧紧地抱住他:“鲤哥哥,修改了户婚律,就能避免这样的惨痛的事情对不对?”

景珩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嗯,修改后的户婚律,便是让女子像男子一样,拥有休夫的权利,这是一条生路。”

一条给像嘉明郡主这样的女子的生路。

“那就让圣上,让文武百官,都赞成修改户婚律罢!”秦笑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眼里倒映着灼灼的火光:“让天下所有受夫家欺凌的女子得到解脱,过她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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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天亮,张家一夜之间近乎灭的消息在整个京城传开了。许多人不相信,以为是造谣。直到亲眼看到了变成废墟的张府,才相信这是真的。

没人能想到这位金尊玉贵的郡主,竟然能做出这等歹毒之事。一时间许多和张次辅交好的大臣连早饭也顾不得吃,穿好官服直奔皇宫,请求元和帝重惩嘉明郡主。

张家的亲族也不例外,披麻戴孝的奔去宫门口,哭天喊地的让元和帝主持公道,生怕元和帝包庇嘉明这位皇室郡主,让张次辅一家枉死。

此时,元和帝面色黑沉的枯坐在勤政殿里,直到一丝丝光亮从窗户的缝隙投进来,他抬起头吩咐一旁的佟总管:“今日休朝,宣秦淮入宫。”

佟总管躬身:“是。”

很快有个小太监来到太和殿外,向站在台阶下的文武百官传达了元和帝的口谕。

人群里一阵骚动,纷纷看向秦淮。

秦淮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正了正衣冠就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路过内阁赵首辅时,突然听他说道:“此番张大人一去,秦大人入内阁指日可待。遥想当年张大人屡屡在御前为你表功,足见对你的看重,想必也是希望如此。”

秦淮面露哀色:“张大人对下官的提携之恩,下官没齿难忘。本该结草衔环,没想到……”

赵首辅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大人节哀,既然你有这个心,替张大人严惩**便是,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秦淮心里冷笑,敛目道:“此事事关重大,自有圣上裁夺,下官敬听圣意。”

说罢,他朝着赵首辅拱了拱手:“不敢劳圣上等候,若无其他事,下官先行一步。”

赵首辅掩住眼底的精光,十分和善的摆了摆手:“去吧。”

秦淮躬了躬身,大步离去。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与赵首辅一党的**低声道:“大人,您怀疑……”

赵首辅抬手,制止了他未尽的话:“没有真凭实据,不得胡言。”

**面露出骇然之色,下意识的看向秦淮离开的方向,不敢相信他真有这个胆子。

“这是一头猛虎,伸爪必见血,日后小心点!”赵首辅看着他,淡淡的提醒道,心里却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是,下官明白。”**压下心底的惧意,躬身应下。

秦淮来到勤政殿,看了眼面色沉郁的元和帝,上前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元和帝没有叫起,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透着几分深不可测。

秦淮只作不知,任由他打量。

过了一会儿,头上传来元和帝的声音:“平身。”

“谢皇上。”秦淮起身,静静的侍立在大殿中央,等待元和帝再次发话。

元和帝没有让他久等,直接说出了宣他入殿的目的:“先前有人参奏张次辅纵容堂亲欺男霸女,掠夺他人田产,你可知情?”

秦淮没有迟疑,恭声道:“微臣略有耳闻。”

“哦?说说看。”元和帝似乎有些惊讶,也像是刚发现他还站着,示意佟总管:“给秦爱卿看座。”

秦淮拱手:“多谢皇上。”

除了佟总管,无人知晓君臣俩谈了什么。

临近正午,候在太和殿外的大臣们见秦淮没有出来,也不见圣上宣召第二个人,心知不禁泛起了嘀咕,怀疑君臣俩背着他们,在商量怎么给嘉明郡主脱罪。

这怎么行?

有大臣等不下去了,跑到赵首辅跟前说道:“大人,张家的亲族还跪在宫门外,总得想个法子安抚他们,由着他们一直跪下去,于圣上于皇家名声不利啊!”

“是啊是啊,若是不及时处置那毒妇,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事圣上难以裁决,就更需要我等分忧,拿出个妥善之法。”

“……”

大臣们各抒己见,就在太和殿外争论开了。尽管各自的想法有所不同,但是一致认为要严惩嘉明郡主,以儆效尤,杜绝此类惨祸发生。

可是他们心里清楚,此类重案连年发生,根本不可能杜绝。他们如此义愤填膺,想要为张家讨个公道,不过是图个利字罢了。

谁都知道张次辅一去,他在朝中经营的人脉必然要有人接手。他们不敢肖想次辅之位,却是费尽心机要让自己人坐上这个位子,使手中的权柄更大。

只要刀没有扎到自己身上,他们不会劳心劳力想对策,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若是这类重案能让他们获益,他们巴不得天天来一回。

“行了,此事自有圣上裁夺,我等听命就是。”赵首辅不耐烦听他们争论,索性把秦淮说的话拿出来堵他们的嘴。

大臣们闻言,一个个惊疑不定,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放弃收拢张次辅的势力。

不管他们怎么想,赵首辅丢下这句话,径直的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赵首辅的想法。

倒是有几个大臣看出点东西,觉得这件事不宜沾手,弄不好会惹一身骚,便赶紧随赵首辅一道出宫了。

还在宫门口哭天抢地的张家亲族看到赵首辅等人,一拥而上把人团团围住,恳求赵首辅等人带他们进宫面圣,要为枉死的张次辅一家喊冤。

只是不等他们靠进,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们就手执刀枪上前,将他们部逼退了。

这帮人见状,以为元和帝要包庇嘉明郡主,哭的越发凄惨了,好似被毒死的三十个人是他们的亲爹亲娘。

最后这帮人被张次辅一派的人带走了,不过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在张家亲族自觉公道无望之时,有人突然给他们支了个招,翌日,这些人开始在街头巷尾哭诉张次辅如何一心为民,如何把嘉明郡主当女儿疼,一家人又是死的如何凄惨。

他们不敢明面上指责皇家冷漠无情,包庇嘉明郡主这个毒妇,始终不肯严惩于她,但是听到这些事儿的百姓们自己会脑补啊。

不到半个月,满京城的百姓都在同情近乎灭门的张家,痛骂嘉明郡主恶毒,甚至还有一帮脑子不大清醒的书生跑到宫门静坐,要求元和帝交出嘉明郡主,让张家亲族发落。

结果静坐了不到一刻,一群侍卫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将这帮书生悉数关紧大牢听候发落。

这下太子和几个皇子都坐不住了,纷纷进宫求见元和帝,劝说他放了那些书生,以免招致天下书生的口诛笔伐。

这一次,元和帝意外固执,就是不肯放了那些书生,甚至在二皇子再三劝说之时,直接让侍卫把二皇子押回二皇子府,让他闭门思过三个月。

元和帝的举动,让原本观望的大臣们慌了手脚,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袒护嘉明郡主,不惜背上昏君的名头。

是了,自从那帮脑子不大清醒的书生被关,民间就流传出元和帝是昏君的言论。如今二皇子被责令闭门思过,这样的言论更多了。

秦笑笑一直在等,等待整件事尘埃落定,却也猜不到元和帝的意图,只好问放衙回来的景珩。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景珩卖了个关子,显然他是知情的。

秦笑笑闻言,识趣的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圣上能保住嘉明郡主的性命吗?”

景珩看了眼门外,低声道:“不好说,这要看张次辅所犯的罪行能否够上满门抄斩。”

秦笑笑瞪大眼睛,突然猜到元和帝要干什么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就是你想的那样。”景珩摸了摸她的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治国之道,便是制衡之道。张次辅一死,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有人趁机浑水摸鱼,皇舅舅不可能让这些人胡来。”

秦笑笑呆呆的,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张次辅有没有犯事她不知道,既然圣上打定主意要往他的坟头扣盆子,彻底拔除他在朝中的势力,那么这罪名不可能轻,还不知道会牵连到多少人。

如此一来,提前给张家“行刑”的嘉明郡主的性命,极有可能保得住。就是那些无辜的人太可怜,不过于嘉明郡主而言,这些人并不无辜,都是欺辱过她的人。

秦笑笑晃了晃头,不再纠结谁无辜,问出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户婚律一事进展如何了,你有向圣上提过么?”

景珩一听,脸色不好看:“秦大人不让我插手,我也不知进展如何。”

秦笑笑反而放心了,安慰道:“秦大人不让你插手,说明他有把握达成这件事。不让你插手,应该是怕你沾上麻烦。”

景珩捏了捏她的脸,哼道:“你对秦大人倒是有信心。”

秦笑笑听出他的口风不对,故意逗他:“那是自然,这阵子明月几个没少在我面前讲述秦大人的事迹,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似乎没有做不成的。”

景珩明知道她故意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酸:“他这样的笑面狐狸,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秦笑笑吃过几次亏不敢太过火,主动哄道:“我对你也很有信心啊,赚钱的本领比秦大人厉害多了,真要说你们俩谁厉害,我可比不出高低来。”

景珩的嘴角弯了弯,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不说话。

秦笑笑心里无语,面上露出一副害羞的神情,探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亲,才算把人安抚住了。

两口子猜的没错,在事态愈演愈烈之际,秦淮在一次早朝中,当着元和帝和文武百官的面,细数张次辅的十大罪状!

除了纵容堂亲欺男霸女,抢占他人田产外,还有卖官鬻爵、贪污纳贿、妒贤嫉能等九大罪,其中就包括欺辱蔑视皇室郡主这项重罪。

这十大罪状证据确凿,打了张次辅派系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很清楚,秦淮要搜集到这么多的罪证,不可能在这短短大半个月里完成,说明他早就掌握了这些证据,指不定手头还捏着他们的把柄。

这些**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说话,更怕牵连到自己头上,因此之前在朝堂上叫的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安静。

元和帝震怒过后,命秦淮根据刑律,当众宣读张次辅该受的刑罚。

这十大罪状单一来看,不足以判处张次辅极刑,但是十条累加,判张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只是张家已被嘉明郡主几近灭门,看在张次辅为官多年,对朝廷亦有功劳的份上,元和帝饶了张次辅仅存的庶出孙女的性命。

以赵首辅为首的大臣们跪地高呼“圣上英明”,对如何惩治嘉明郡主一事只字不提。待元和帝退朝离开太和殿,他们看向秦淮的眼神彻底变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嘉明郡主吞金而亡的消息。

表面上看,她拖着烧残的肢体,等的就是张家至死都洗不脱罪责,遗臭万年,却鲜有人知道,在吞金之前,她请求面见元和帝。

除了佟总管,没有人知道嘉明郡主对元和帝说了什么。只是三日后在她下葬之时,元和帝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强势下令让刑部和礼部修改户婚律,赋予女子休夫的权利。

朝中不乏老顽固,拼着碰柱死在太和殿前,也要让元和帝收回成命。

元和帝看着他们哭天抢地,冷冷的问道:“你们认为自己子孙后代里,不会出一个嘉明郡主,还是认为不会像张家一般,被一个逼到绝境的妇人灭门?”

几个顽固大臣面面相觑:这让他们如何保证?

元和帝冷笑,用力的将建朝后发生的类似的灭门惨案的卷宗甩到了他们的脸上,然后退朝。

放衙后,秦笑笑从景珩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她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沉甸甸的:“鲤哥哥,嘉明郡主这样的女子,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景珩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秦笑笑不需要安慰,喃喃道:“圣上肯修改户婚律,嘉明郡主功不可没。若是有轮回,我希望嘉明郡主下辈子投个好胎,有疼爱她的爹娘,爱护她的夫婿,还有可爱的孩子,一生喜乐。”

景珩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或许她来世间一遭,就是为解救那些跟她一样受苦的女子,如今功德圆满,便离开了。”

秦笑笑听罢,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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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就剩下霍建国和霍世庭。

“世庭,把我推到窗台吧,那地方视野开阔,我想看看外面。”

霍世庭没点头也没摇头,起身推着霍建国去了落地窗前。

站在霍世庭的办公室前看外面,风景的确是好,宣城的风景几乎在脚下。

“呼”霍建国长出一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着胡搜话题问,“你就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霍世庭是好奇,可是他这人不爱废话,明知道,就算是不问,霍建国也会!

看霍世庭沉默,霍建国笑笑,一脸慈祥,“还记得你时候不?你最爱爬上爬下,哪地方高往哪儿爬,那地方陡往哪儿去,现在长大了,这脾气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改。”

霍世庭不知道霍建国到底想什么,但是能听的出来,霍建国这话里有话。

看霍世庭没接话,霍建国又问,“世庭,这些年你恨我吗?”

霍世庭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窗外沉默片刻,问霍建国,“要抽根烟吗?”

“也好!来一根吧!许久没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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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庭闻言盯着霍建国看了几眼,没给他,自己拿了一根抽着。

“给我也来一根!”霍建国。

霍建国整天在屋子里待着,屋内空气流通本来就不是特别好,医生就建议他把烟给戒了!

可是烟不是那么好戒的,偶尔他也会抽一根,就是比着之前抽的少了点儿而已。

之前还有陆文芝管着,现在倒是没人搭理他了。

霍世庭沉默片刻,“你还是别抽了,家里医生你最好不要抽烟!”

“唉!没事儿!抽一根香烟又死不了人,刚才是你问我抽不抽的,我想抽你又不愿意让我抽了!”

霍建国着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霍世庭。

其实霍建国是打心眼里喜欢霍世庭的,在他眼里霍世庭才像他们霍家的子孙,而霍世轩,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比着霍世庭都差太远!

霍世庭也是烟民,他知道人在想抽烟的时候不抽烟会很难受,就像是犯病了异样。

沉默片刻给霍建国递了一根过去,帮他点燃。

两人都看着窗外,霍建国坐在轮椅上显着矮了许多,霍世庭身姿挺拔,单手插兜站在那儿,两人都看着窗外不言不语。

看的出来,霍建国的心情很不错,抽了香烟吐出一烟圈儿,自己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直到一个香烟燃尽,他才敛了笑容,神情变的认真几分。

“世庭,二叔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霍世庭嗯了一声,看着窗外在等霍建国的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这次世轩出事儿,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霍世庭闻言蹙眉,他垂眸看了霍建国一眼,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霍世庭以为霍建国会直接怀疑他的,没想到

“应该是程文峰干的!”

霍世庭毫不避讳的。

霍建国闻言眸子一紧,“你怎么知道是他?”

“”

霍世庭没回答,霍建国知道,他肯定是有他的办法。

虽然这个时候霍世庭和程文峰属于敌对状态,诬陷程文峰杀了霍世轩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还是相信霍世庭,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交集不多,但是霍建国知道,霍世庭的秉性一直很好,就算是恨,他也断然不会对霍世轩下手,最多事打他一顿,让他吃吃皮外苦,肯定不会下狠手。

但是他得到了消息,霍世轩的确是出事儿了。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霍世庭摇摇头,没有要劝慰霍建国的意思,简简单单了四个字:生死未卜!

听到这四个字,霍建国的眸子顿时紧紧眯起,呼吸有点儿乱,拳头也紧紧攥在了一起。

虽然他知道霍世轩不争气,可他毕竟是自己儿子,在某些事情上他可以他骂他,但是在大观念上,他还是要做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也不是要做一个好父亲的角色,这是人之常情,一个父亲,怎么着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儿。

霍世庭看霍建国表情难看,就又道,“但是生还的可能性很大,应该是被人救下了。”

霍建国闻言抬起头看了霍世庭一眼,眼睛里有光芒闪过,“你的意思是世轩现在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霍世庭点点头,他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他基本上能够肯定,霍世轩是被人救了,但是到底是被谁救了,霍世庭不知道。

他这两天也在迷茫一个问题,在他和程文峰之外,到底还有谁在操纵着这事儿。

换句话,到底还有谁在关心着这事儿?

“世庭,二叔知道你应该知道,对于你爸爸妈妈的事儿,其实我是了解一些的。”

突然到这个问题上,霍世庭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他的确是一直都知道霍建国知道些什么,但是霍建国为什么不肯霍世庭就不知道了。

这些年霍世庭和霍建国的关系不冷不热,原因也在此。

霍世庭明明知道霍建国对这事情有所了解,但是霍建国就是不肯,霍世庭对霍建国的态度,一边儿尊敬着,一边儿稍稍埋怨着。

“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有所埋怨,今天我就是来解开你的心结的,你想知道什么,今天我都会告诉你,一点儿都不保留!”

霍建国着沉默片刻,“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二叔一件事”

霍建国的表情很认真,他看着站在一米左右的霍世庭,像是在等着他点头。

“如果世轩还活着,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霍建国这话的多多少少有些伤感,就像是生离死别,他在最后的遗言。

霍世庭没同意,“他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其他人照顾!如果他真的需要人照顾,也是你去照顾他,而不是我!”

霍世庭这是直接拒绝了霍建国的意思。

其实霍世庭后半句话是想:你好好活着,哪怕是为了霍世轩。

陆文芝晕倒了,霍世轩又出了这种事儿,霍建国由压力大变为生无可恋也不是不可能!霍建国是身体残疾又不是脑子残疾,自然能听懂霍世庭的话,眼角闪过一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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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缓缓开口,“佳琪的事,虽然暂时没有证据表明跟靠山镇有关系,但是也**不离十。”

“现在我想要您一个态度,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姑姑反问了一句,“怎么处理?”

赵东沉声,“是的,怎么处理!”

“是想追究一笔赔偿?还是想讨一个公道?”

“赔偿的话,太多我做不到,不算后续治疗,五十万左右还是没问题的。”

姑姑吐了口气,“那公道又是怎么讨?”

赵东仰头,掷地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自然是揪出整件事的幕后黑手,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还靠山镇一片青山绿水,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同时我可以保证,有份参与迫害佳琪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见姑姑犹豫,赵东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柔和,“姑姑,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您心疼我,怕我为难。”

“可您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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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一家人,这件事从最开始,您就不应该瞒着我们,不应该一个人去扛!”

“连佳琪都愿意义无反顾的坚持正义,我这个表哥要是怕了,您让我将来怎么见她?”

姑姑盯着赵东问,“那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赵东攥着姑姑的手,“我考虑过,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家人是我不能触碰的底线,既然他们越了线,自然也别指望我会客气!”

“不是我赵东故意挡谁财路,家有家法,族有族规,大家都是成年人,触犯法律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现在制止,他们还有机会悬崖勒马!”

“要是纵容下去,整个赵家都会跟着他们万劫不复!”

“您之所以坚持,不也是为了大家么?”

“我也不指望他们理解我,日久见人心吧。”

见姑姑还在犹豫,苏菲也蹲了下来,“姑姑,您放心,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们一定支持您!”

“赵东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应该一起扛着!”

姑姑将苏菲搂在怀里,目光中满是欣慰。

……

与此同时,族长家里气氛也有些严峻。

赵东昨天从派出所离开的时候,态度很坚决,托人带的话他也收到了!

黄志强不傻,他心里清楚,赵东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跟这件事有关系。

之所以没有挑明,估计也是在等待时机!

而今天,时机正合适!

祭祖的时候,赵家大部分长辈都会到场。

如果他是赵东,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其他方面,黄志强都已经做好了万的准备,铁板一块!

眼下唯一的担心,就是内部!

镇上的其他人,黄志强不怕,平时吃他的拿他的,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反水!

有些摸不准态度的,唯独就是赵家这一块!

就目前来说,整个赵家跟他是利益的共同体。

大部分也都表示了支持,小部分人即使有意见,在族长的压制和劝说下,也没谁敢表露不满!

现在的问题是薛佳琪,毕竟是姑姑的女儿,身上也有赵家的血脉。

黄志强担心,一旦跟赵东撕破脸,对方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为了以防万一,黄志强只能跟族长摊牌!

族长听完,吹胡子瞪眼道:“你说什么,佳琪出事,你是在背后设计的?”

黄志强端起酒杯喝了口,“爸,您把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我设计的?”

“我就是叫人过去,想警告她一下!”

“谁知道,小丫头性子这么烈?”

“都是亲戚,我还能叫人把她推下楼嘛?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赵丽也在一边帮腔,略有不满道:“就是啊,爸,这事可不能怪志强!”

“你说说,薛佳琪这个小贱人,虽然不姓赵,可咱们赵家也不亏待她吧?”

“这么多年,镇上也没少接济她们娘俩!”

“可你看看,这娘俩又是怎么报答的?”

“姑姑也就算了,年纪大了,思想转不过来,人也糊涂。”

“可她薛佳琪聪明啊,但是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对志强的赔偿和安置不满意,提出来啊,一封信直接把咱们这事给捅到了省里!”

“现在省里已经有人专门过来下来调查,这也就是志强本事大,提前把人给拦住了。”

“她想干嘛?她想让咱们赵家万劫不复!这个没良心的,忘恩负义,有这个下场也是自找的!”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族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闭嘴!”

赵丽强硬道:“凭什么闭嘴?我就要说,她薛佳琪就是忘恩负义的,姑姑都已经答应不管这事了,偏偏她不消停!”

“她就是活该,要是醒不来也好,一辈子有人供她吃,供她喝……”

话音未落,脸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赵丽瞪眼睛,不敢置信道:“爸,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敢打我?”

族长质问,“佳琪是外人吗?”

“那是姑姑的女儿!”

“再说了,当年的事别人能忘,你能忘么?”

“那年出事的时候,要不是佳琪的爸爸把你护在身下,现在哪还有你?”

黄志强也训斥了一句,“丽丽,怎么跟爸说话呢?赶紧道歉!”

赵丽有所缓和,但依旧透着不满,“爸,您打我打的对,这话是不应该我来说。”

“薛老师是救了我,可咱们赵家这些年也没有亏待姑姑吧?”

“再说了,志强这么做是为了谁?为了我么?”

“他是为了整个镇上,为了赵家,为了您这个族长!”

“您也不想想,要不是志强给咱们镇上拉来这么一大笔投资,那些人哪来的工作?”

“您哪有现在这么高的威望?”

“不用出去打工,不用看人脸色,年底有分红,每月有工资,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她薛佳琪年纪而已不小了,什么道理都懂,她凭什么砸了大家的饭碗!”

族长呵斥,“你就是说破天,那也是犯了法!”

“要不是当初你瞒着我,用一个假的许可证来蒙骗我,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佳琪做的没错,违规开采你们懂不懂?犯法的!”

“我本来就已经觉着对不起姑姑,你们……你们还……”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你们两个必须在族人面前给姑姑道歉!”

“姑姑要是原谅你们就算了,如果不原谅,那我也帮不了你们!”

黄志强冷笑,“爸,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随之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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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华氏,顾名思义是种韭菜的部族?看起来有两把刷子啊。”

妘载向那少年喊了一声:“喂,你叫什么啊?”

菁华氏少年头一抬,鼻孔冲着运载,和公鸡似的:“黄篱阴!”

好么,这个名字,妘载一下子想起一首诗来。

篱落疏疏一径深,树头花落未成阴。

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你这名字怕不是穿越来的。

这个黄的得姓,绝对不是来自于祝融之子吴回,也肯定不是伏羲氏时的黄龙官,亦不是黄帝时黄云官这两方的后裔,恐怕应该就是韭菜开黄花,这个部族种韭菜,以黄为姓了。

古时候韭菜名字可谓独树一帜,菁华,听听,多么的高大上!

妘载点了点头,问他道:“你说你们部族的耕作,比蘖芽氏的还要好?”

“那是自然!”

黄篱阴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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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这个,那我脸可不疼了!

百荒芪一下子很生气,对他道:“你少在那里说豚话!这周围三山四野,哪个部族不知道蘖芽氏才是耕作的一把能手!”

黄篱阴嗤笑起来:“还三山四野!这三山四野有几个部族啊!我们菁华氏,那是得到过柴桑氏认可的!你们蘖芽氏啧啧啧!”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而百荒芪掏了掏耳朵:“说的都是豚话,柴桑氏以前还赐给我们种子呢,你们有这待遇?”

黄篱阴被噎了一下,但有些奇怪:“有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百荒芪撇了撇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是我阿父吗我要和你说?”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妘载连忙插嘴,制止这两个混球斗嘴皮子,赶快乘着这个时候,问一问自己需要的情报。

“黄篱阴,你们在和蘖芽氏争地?但我听你们的口气,这附近是被称为三山四野,而且没有多少部族,其实地应该是够用的。”

“为什么会争夺呢?”

黄篱阴哼了一声:“赤方氏的巫!您不知道,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菁华氏的!这是三山四野,最肥沃的一块地!但是蘖芽氏却硬要说这块地是他们的,强行抢夺,还立下龙鬼图腾,越过耕地,侵占我们的土地!”

“你放你阿母的豚话!”

百荒芪瞪着眼睛就跳起来了:“恶人先告于旁人!你简直不要脸!”

“我们部族的龙鬼图腾,早就立在这里几百年了!我们先发现的这块地!”

妘载听得有些迷糊,两方人都认为这块最好的土地是属于他们,并且认为是他们的“国界”,这种问题确实是值得大动干戈,如果只是争夺一块无主之地,那么南方这种战斗经常发生,就和北方古时候年年因为抢水而私斗一样。

但是如果涉及到边界问题,那就很麻烦了。

关键是,祖上没有记载么,看起来也不像。

妘载听着,而黄篱阴冷哼道:“蘖芽氏不受到这片土地的青睐!上次化蛇东来至三山四野,大水弥漫,我听说你们蘖芽氏的卜甲都丢了!”

“老天都不喜欢你们呢!”

百荒芪顿时神色大变,愤怒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是知道我们卜甲丢了,才来这里播种的!”

黄篱阴呸了一声:“卜甲本是春耕前用来占卜的,结果你们还没有开始耕作,卜甲就被大水冲走了,就这样你们还说这块地是你们的?你们已经不配在这块地上播种了!”

“要我说,蘖芽氏在春耕前丢了卜甲,这要是放在二百年前,肯定是天神对你们愤怒了,要驱逐你们离开这里!现在是天地自有灵,你们不得众灵欢喜,还霸占着我们的土地,来年你们肯定颗粒无收!”

黄篱阴大喊大叫,百荒芪张了张嘴,却是面色涨红,因为卜甲丢了,那确实是丢人至极的事情,尤其是在前一天准备春耕,后一天突发大水,然后那大龟壳就这么没了,这任谁看都是极不吉利的事情。

“我们巫说了,现在这块地就是菁华氏的了,他已经上去告诉柴桑氏,通达天听,要向柴桑山请求把这块地彻底赐予我们,因为在春耕前一天丢了卜甲的部族,已经不配再于三山四野耕作,你们也别自称是最好的耕作能手了,要我是你们部族的,现在就挖坑把自己埋了,毕竟太丢人了!”

“你们的巫为什么不能离开部族?还是说他根本不在部族?赤方氏的巫远道而来,结果你们部族的巫人都不见了,是不是跑到柴桑山,据理力争去了?”

“略略略!”

黄篱阴极尽嘲讽之能,似乎要把刚刚被骂的郁闷气部撒出来一样,而且他自己得意洋洋,似乎忘记了他现在还是个阶下囚。

蘖芽氏的十几个战士,不管是年轻的人还是壮年的人,面色都顿时阴沉下来,那捏着拳头就要上去打人,这时候妘载明白了问题症结,顿时笑了两声。

“蘖芽氏侍龙鬼,庆于风雨,祈祝丰登。”

蘖芽氏的战士们停下动作,都看向妘载。

妘载把那个卜甲拿了出来。

“这是你们丢的卜甲。”

妘载把那龟壳在手里晃了晃。

场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了,而刚刚骂了一通觉得很舒服的黄篱阴,也张大了嘴巴,痴傻一样的看着那个龟壳。

蘖芽氏的族人们面面相觑,百荒芪愣了半响,随后三两健步来到妘载身前,看到那个卜甲,又不敢拿,站在妘载身前辨认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红。

“这这很像很像。”

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什么的,百荒芪憋了半天,对妘载道:“应该是,应该是。”

这个卜甲的图腾不清晰,妘载他们捡到的时候就是这样,龟壳边缘没有钻孔,并且是新的龟壳,是绝对的一手货,但是祭祀用的文字只有巫才看得懂,并且也只有巫才能拿自己部族的祭祀卜甲。

所以百荒芪没有贸然接收,他看到那个模糊的图腾,却认不出上面的祭祀字,祭祀的文字是所有巫才能看得懂的特定文,不同于仓颉的文字。

“我,我要去找巫!您,您等等!”

百荒芪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他立刻撒开丫子跑路,而其他的战士们也变得很激动起来,唯独黄篱阴,大喊大叫道:“你去也晚了,这块地已经是我们的了!”

“已经拿下来了!喂你听没听到!”

黄篱阴感觉到事情变得有些奇怪,他转头看向妘载,问道:“您不能这样捣乱啊!这地本来就是我们的!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妘载神秘一笑,忽然恶作剧般道:“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卜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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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察觉到沙雪心思的真子,却在一边驾驶着车的同时,一边直接对她开喷说此时的她太过懦弱。

塑料姐妹情啊!

漫迷们此时,心里面不由吐槽,不过他们也不认为这两人真就比赛着就友尽了,只是简单的拌嘴吧!

和漫迷们预测的剧情一样,被真子喷醒了的沙雪,忘记了之前的怯懦,虽然后面的赛道弯道不多但为了不留遗憾,她们也不能就此认输

最新一话的头文字d的剧情,就到这里结束,虽然漫迷们都已经习惯了头文字d在精彩处断的模式,但仍然有不少漫迷们日常跑到楚俞维博下喷他短小无力。

对于这种情况,楚俞倒是基本已经习惯了,毕竟头文字d这样的作品,连续性比较强,所以漫迷们等更的心情自然会焦虑许多,而夏目友人帐的粉丝们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反正两话一个小故事的模式,等更不焦心。

当然,也有不少头文字d的粉丝们倒是期待赛车情节赶紧画完,多画一些池谷和真子的恋情故事,并且这些人还不在少数

对这些人楚俞心中是抱有同情的,毕竟过两三个星期,他们就会明白池谷和真子的年轻是怎样的一回事了。

因为秒速五厘米和星之声已经完结了的缘故,楚俞每天在完成漫画工作之后,还是会剩下许多时间对于这些时间,楚俞要么拿去打游戏,要么会去看看龙国漫画家的漫画作品,相比起之前几个月的忙碌来说,现在的楚俞无疑惬意许多。

但前提是顾言那边不给他增添事情出来。

在顾言和楚俞将关系说清楚后,楚俞这边虽然还是想已朋友的身份和她相处,但很明显,顾言那边完不是这样想的。

维信里,时不时的就对嘘寒问暖,晚上有时候没事情,也会打电话来和楚俞聊聊天什么的,完一点也没有告白被拒绝了的感觉。

初冬清爽秀

相反楚俞感觉她还更加主动了些。

甚至于,在三天前顾言就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今天,有没有想要出去游玩的意思。

而今天,正是二月十四的日子

即使楚俞有那么点迟钝,但对这种日子的含义,,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顾言的心思也很简单明了,反正表白被拒不影响她继续追求楚俞,反正只要掌握到度,别给楚俞工作添麻烦就好了。

而很明显,顾言的这个度掌握得很好,虽然会有事无事找楚俞来聊天,但却不会强行尬聊从游戏到动漫,再到洛省的风土人情,各地的景点轶事,都能娓娓道来。

而且即使被楚俞拒绝了在今天二月十四出去游玩的提议后,却立马提议在这一天和楚俞开黑打游戏

楚俞本来以为这就完了,直到楚俞家门口被快递敲门后,他收到了顾言送给他的自制巧克力和一束花后楚俞总算感受到了压力。

不是觉得顾言烦而是觉得,对顾言的心意有种无以为报的压力感。

毕竟顾言图的不是他在其他方面的回报,而是想楚俞他以身相许

楚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电视里,那些男生追求女生用的方法,被顾言直接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随时在楚俞住所的他的两个助手们,楚俞的这点事怎么瞒得住他们?

两人和楚俞相处久了,也知道楚俞脾性,倒也大胆的开始和稀泥则,劝说楚俞开开窍,与其烦恼,还不如尝试着和顾言交往试试看,觉得合适那可能以后老婆就有着落了,要不合适那至少顾言也不会再坚持了。

楚俞闻言,直接给这两人安排了本来预定明天才开始的新一话漫画的绘制任务,堵住他们的嘴。

这两人就是闲得他都已经很头痛了,还在给他出馊主意。

而就在楚俞的这种烦恼中,二月份渐渐过去了。

期间,顾言还是那样,时不时的找机会和楚俞接触,楚俞倒也渐渐习惯了和顾言的新的相处模式,虽然还是没有想和顾言交往的想法,但对顾言那边单方面的追求以及不时她口中说出的一些试探性的,有关于恋爱的的话语也能基本抗住,不至于手忙脚乱。

而秒速五厘米和星之声两部作品,在网的传播速度也渐渐变得慢了下来,直到二月份结束时,秒速五厘米三话的网播放量已经高达三千一百万之多,而星之声的网播放量在一千零二十万。

两部作品,总共四集总播放量加起来四千多万,两部作品集均播放量均突破了一千万,超过了当初未闻花名的成绩。

而且,虽然播放量增长放缓,但往后肯定还会有一些增长反正,现在已经有不少动画界媒体已经在这年初的时候,就开始预言,在2022年播出的动画中,或许年度人气动画就将在这两部作品中诞生。

虽然两部作品的市场少,但人家评这东西,看的是集均播放量以及网民看了后的讨论热度综合来评的从这一点来看,两部作品无疑都十分符合要求。

因为两部作品的成功,龙国动画界里,黄明和水心的名气愈发变得高了起来。

秒五和星之声两部这种小成本动画最终取得了巨大人气和报酬的案例,也在业界广为流传。

甚至于在楚俞上课的时候,他们动画专业的老师们都提到过这事情,在课堂上讲水心和黄明的初期合作是如何如何的困难,没钱,没人,没资源但两人最终克服这些困难,最终做出了两部这样的佳作。

听课的楚俞一脸心虚,前排的顾韵频频目光看向他。

班这么几十个同学,虽然大家都在称赞水心的天才和黄明在动画界的能力但除了顾韵,却没有一个人知晓楚俞的真正身份。

毕竟,楚俞就是那种典型的作品红人不红的例子,明明同学们只要上网随便一搜索,就能看到巨多有关于楚俞信息的新闻,其中往往附带各种照片。

但事实上,班上愣是没一个人这样做,以致于楚俞现如今还是大家眼中的咸鱼这也让楚俞觉得是个奇迹。

不过,随着楚俞名气的扩散

很多即使没看过楚俞任何作品的动画爱好者们也在各种媒体网站的报道下知晓了,在龙国动漫界,有一个号称爱的战士,实际上就是个喜欢创作致郁虐心作品的人水心。

楚俞的动画粉们也纷纷在他维博底下留言询问他是否有新作动画的计划。

不过新作动画计划有没有这一点,楚俞自己也说不准,一切看后续系统怎么安排他,但至少,夏目友人帐的动画播出,已经提上了日程就在四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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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屋。

南宝衣撑着被褥坐起身,揉了揉后腰,暗暗骂了萧弈几句。

“醒了?”

罪魁祸首挑开帐幔。

他金冠玄袍,看起来然是个风神秀彻温和高雅的贵族郎君,哪还有昨夜在床帐里掐着她的腰肢、抵着她的耳朵,哑声逼问她舒不舒服的狠劲儿。

南宝衣小脸浮红,不动声色地拢了拢锦被,嘀咕:“斯文败类……”

“什么?”

“没,没什么……”

萧弈挑眉。

小姑娘看似倔强嘴硬,实际上胆小如鼠。

他倒也并不介意她骂他,轻嗤一声,拿起上襦和罗裙,在她戒备的眼神中,亲自为她更衣梳洗。

用过早膳,荷叶进来禀报:“小姐,季小娘子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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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南宝衣净完手,笑道,“我这就去探望她。”

踏进厢房,季蓁蓁已经梳洗妥当,脸颊上敷着药膏,正坐在床榻边读书。

见她进来,季蓁蓁放下书卷起身行礼,声音嘶哑,还透着几分虚弱:“多谢小道长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赵庆已经被杀,这世上再没有人敢打你。”南宝衣关切地扶着她坐下,“身上的伤,还疼吗?”

“我的伤并无大碍,姜神医开了药膏,容貌和嗓子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那就好。”南宝衣松了口气,“可用过早膳了?若是有什么短缺,只管与荷叶说,她会置办妥当的。”

季蓁蓁抬起眼帘,目光温柔:“小道长,我不会在南府久住的,我想见你,只是为了与你辞别。濛山书院是父亲的半生心血,如今书院无人打理,庭院荒芜,我得尽快回去。”

“这就要走了?”南宝衣迟疑,“可是你一个弱女子,将来……”

照她的意思,是希望季蓁蓁能够留在南府的。

祖母喜欢季蓁蓁,当半个孙女来养,完没有问题。

季蓁蓁莞尔一笑:“父亲读了一辈子书,平日里除了教授学生,还常常著书立说,留下很多手稿。所以我不打算再嫁人,我想在山中专心整理父亲的手稿,编撰成书,流传后世。”

南宝衣知道她是个才女。

不仅能整理季山长的手稿,她自己也能著书立说,甚至给经史子集做注解。

季蓁蓁志向如此,她再挽留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她认真道:“季小娘子出书的时候,我一定买个上千本!”

季蓁蓁被她逗笑。

她执起南宝衣的手,柔声道:“小道长,你我还是朋友,对不对?”

她的眼眸那么纯真,令南宝衣的心底柔软如春水。

怎么能不是朋友呢?

季蓁蓁,是她来到长安以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呀!女生

她郑重点头:“一辈子都是朋友!”

季蓁蓁的笑容里是满足。

她抱了抱南宝衣,想起什么又仔细问道:“对了,赵庆乃是赵太尉的私生子,为人刻薄小气,恐怕赵太尉本人也是如此。小道长是怎么杀害赵庆的?若是被赵家人发现,会不会迁怒于你?”

“放心。”南宝衣不以为意,“我本就和赵家势不两立,不怕他们迁怒。”

此时,被她们提到的赵太尉赵炳,正在翊坤宫外等候。

大宫女从殿中出来,恭声道:“皇后娘娘请太尉进去说话。”

赵太尉连声道谢。

在廊下褪去鞋袜,他暗暗掐了把大腿,才眼圈红红地进了内殿。

殿中珠帘华美,折射出早春的细碎阳光,案上燃着一炉龙涎香,蟠龙宝瓶里插着几捧秾艳娇美的牡丹。

沈姜穿浅紫色男式常服,金冠束发,正倚在书案边翻看奏章。

赵炳跪倒在地,恸哭不止:“娘娘,微臣这太尉,是没法儿当了!”

沈姜低垂睫羽,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奏章:“又怎么了?”

“微臣年轻时,曾与寒门女子有过一夜露水姻缘,不料她竟怀上了微臣的子嗣。微臣为孩子取名赵庆,这些年常常拿银钱接济。虽然是个外室子,可到底是微臣的亲骨肉,微臣是非常心疼他的。

“谁料,谁料昨夜竟然有人谋杀庆儿,还把他的头颅,丢在了微臣的门前!娘娘,微臣白发人送黑发人,微臣悲怆万分,痛不欲生啊!”

赵炳伏地大哭,泪流满面。

沈姜眉尖轻蹙。

她不耐烦地翻了一页奏章,沉声道:“这种事,拿去叫司隶定夺。吵到本宫面前,成何体统?”

“娘娘有所不知……”赵炳抹了抹眼泪,“对庆儿动手的人,正是南司隶!庆儿娶的是南司隶的好姐妹季蓁蓁,可是南司隶嫌弃庆儿配不上季蓁蓁,所以才买凶杀人!叫她定夺,她能定夺出什么?!”

“可有证据?”

“证据……”赵炳心虚,“凶手做事干脆利落,并没有留下证据。但是除了南宝衣,庆儿从未得罪过其他人,所以幕后凶手一定就是南宝衣!娘娘英明神武,求娘娘为我庆儿做主呀!”

年过四旬的太尉,又开始嚎哭起来。

沈姜被他哭得脑壳疼。

她冷眼睨向赵炳:“赵庆虐待季蓁蓁的事,早已从龙吟寺传遍长安城。本宫若是季蓁蓁的好姐妹,本宫也要杀他。赵炳,你想借本宫的刀杀人,也该掂量掂量你儿子的分量。”

赵炳愣在当场。

他对赵庆这个私生子本就没什么感情,沈姜不肯为他做主,他倒也没觉得有多么难过,只是面子上挂不住。

他眼眸微转,很快哽咽道:“庆儿之死,微臣认栽。可梧儿的事,微臣却放不下。梧儿被宁晚舟打成重伤,右手骨碎,连毛笔都握不住,已然是个残废,镇国公府却始终没有对我赵家赔礼道歉。娘娘,求您降罪镇国公府,给微臣做主呀!”

沈姜简直要笑出声。

她合上奏章,含笑望向赵炳,阴阳怪气道:“赵炳,赵太尉,你儿子调戏镇国公府的小妾,没被打死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来告状?本宫若是你,教出那样的逆子都要羞愧死了,哪来的脸告状?”

她美貌绝伦,宛如开到荼蘼的牡丹。

可是那双丹凤眼却勾勒出锋利的气势,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一言九鼎、不可侵犯,无愧皇后之威。

面对这样的沈皇后,赵炳汗流浃背,无言以对。

良久,他忽然梗着脖子道:“微臣确实想借娘娘的手铲除异己,可是对娘娘而言,镇国公府本就是个挡路的。铲除镇国公府,收回宁肃手里的兵权,对娘娘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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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殇微笑的看着她,“怎么?想家了?”

“废话,如果的家人朋友都在医院里躺着,会不记挂他们吗?”

也真是够了,这一个星期,他把自己的手机收了,不让自己跟外面联系,让她无法掌握外公和妈妈、弟弟的近况,当然还有叶子的近况。

虽然夜殇言辞凿凿的保证,要是外公等人有什么突发的事,他一定会收到确切的信息,然后转发给她。

蓝草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里来。

因为她整天跟他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他接电话,也不见他有打电话的举动,更不见他抱着电脑上网,那么,他又是从哪里得到外公等人的近况的呢?

夜殇有些心疼的抚摸她瘦削的脸蛋,“相信我,回到医院后,会看到惊喜的。”

“惊喜?什么惊喜?”

夜殇神秘一笑,“心想事成的惊喜。”

蓝草无语了,“夜殇,那么聪明的,怎么也跟一个七十高龄的老太婆一样的幼稚?”

夜殇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嘘,别总把老太婆挂在嘴边,要是被明镜知道了,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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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到底什么时候回去?”蓝草跪在床上,气汹汹的瞪着眼前人。

夜殇轻笑,“好了,先起床跟我去熬药就好。”

“又是催孕的药?”蓝草哀嚎了一声。

下一秒,她抓住男人的衣领,质问,“夜殇,相信我吗?”

“当然,是我的老婆嘛。”

蓝草翻了个白眼,“别老婆老婆的喊了好吗?明镜女士现在又不在现场,还怕她听见我和吵架吗?”

看到她较真的小表情,夜殇哑然一笑,“好了,我们别在这里消磨时间了,时间就是金钱,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必须做的。”

“必须做的事?”蓝草想来想去,又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往生孩子上去了。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

夜殇挑了挑眉,“一定是明镜催促我们出去劳动种花了。”

蓝草嗤笑了一声,“不一定是明镜,我想应该是阿雅送催孕汤来了。”

果然,她的敏锐力还是不错的。

门外,阿雅手里捧着托盘,还是那副面无表情,“蓝小姐,别误会,夜先生吩咐我帮忙熬药,已经好了,快趁热喝吧。”

看着那两碗药汁,蓝草抿了抿嘴,也不说什么,乖乖的端起就喝。

没办法,之前只要她稍稍有抗拒喝药的时刻,她就会被某人压在床上,嘴对嘴的,硬是把两碗药灌到她肚子里去。

这种暧昧的,尴尬的事就不要发生了吧。

“对了,夜先生,明小姐请现在就到她的书房一趟,单独一个人。”阿雅看着夜殇说道。

夜殇眸里闪过一丝光亮,点了点头,“好。”

看着蓝草把药喝光了,夜殇拥着她奖励了她一个深深的吻,随后扬长而去,独留下那个被吻得嘴唇红肿的女人站在那里发呆。

书房里,明镜和夜殇面对面坐着。

而在他们中间的桌面上摆放着的,正是那只水晶箱里的火凤凰。

“怎么?考虑清楚要把这玩意转让给我了吗?”夜殇似笑非笑的率先开口。

明镜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问,“一个星期了,和的小女朋友关系突飞猛进,不是应该要谢谢我吗?”

“当然。”蓝草微微一笑,“非常感谢收留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也让我们体会到了做一名花农是何等的辛苦和开心。”

“辛苦和开心?”明镜挑了挑眉,“这两个词能这么并列吗?”

“明镜女士,真好奇为什么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咬文嚼字?”

“没什么原因,只是想调节一下我们之间的气氛,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谈论的事,怕是会让气氛瞬间冷冻。”

“也是。”夜殇盯着那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双手交叉在下巴,说,“明镜小姐,无论如何,我今天是要把这个东西带走了的。”

“哦,是吗?”明镜冷笑,“打算用什么办法把它带走?”

夜殇脸色一沉,“这本来就是我可以带走的东西,但收到我邮件的,却阻挠我把东西带走。”

明镜淡淡的,“我没有阻挠带走,我只是好奇的身份是谁,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查,只要调查的结果证实是个可信赖的人,那么我就会放心的把火凤凰带走。”

夜殇眉梢一挑,玩味的问,“那现在调查出结果了吗?我是个怎样的人,有答案了吗?”

明镜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打量他的脸庞。

夜殇放下搁在下巴的双手,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几秒钟之后,他

开口了,“怎样?是不是觉得我像谁啊?”

“认识明傲吗?”明镜徐徐的问。

“明傲?”夜殇眯起眼,“这是人的名字,还是一种什么宠物的昵称?”

明镜沉吟了一会,徐徐的说,“一个男人的名字,十九年前,他三十多岁,现在应该是五十多的壮年人了。”

“明傲?”夜殇重复着这个名字,最后坚定的摇头,“很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要是有他的照片就好了。”

“没有。”明镜很沮丧,“十几年前还有我和他的合影,但那照片在一场突发的火灾中被燃烧成灰烬了。”

“那就真是遗憾了。”夜殇耸耸肩,“就没想过凭着记忆,把他画出来吗?”

“画出来?”明镜眼睛一亮,兴奋的说,“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方法呢?瞧我,整天诵经念佛的,脑子都不好使了。不行,我现在就要把他画出来,不然时间一久,我就想不起他的长相了。”

闻言,夜殇忍不住笑,“明镜老奶奶,不觉得自己很可爱吗?”

正在房间里团团转,四处找画笔画纸的老太太闻言,扫了一记眼白给他,“小伙子,我再老,也是的长辈,请尊重我,OK?”

“好,好,我尊重,那么我现在是不是把该是我的东西收回去了?”夜殇把手伸向水晶玻璃箱。

“住手!”明镜凭空丢来一本书。

夜殇躲避得快,才没被书本砸中。

他捡起那本英文书本看了看,“哦,明镜女士,也那么喜欢朱丽叶的爱情?”

“废话,女人谁不向往那种浪漫的爱情?”

“那是因为追求浪漫,而离家出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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